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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紧了一根漫长的绳子
「另一端系着的人没有颜色和重量,」
她说,
「但等它步入水中的时候」
「也许我就可以拥抱那个空旷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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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旅行。 - [Labyrinth。]
离黑夜愈远,离你愈是靠近
白光在前面,搭成的半座浮桥
微不足道的梦里——
铁皮车经过的那一条小巷
应当有猫住过
偶然捡到的铅笔头
用来写些什么呢?
那一定是——
「柑橘分之柠檬是几分之几?」
几分之几
是海分之鲸鱼、时间分之儿歌、沙漠分之消失的人
怎样都除不尽。
无限循环的一匹白马穿过
三月的马路
最后也只能向着
无限接近但不等于的终点
不停息
月亮这颗纽扣,还是被我小心地收藏了
缝在掌心
牵着一片微凉的空气像牵着半个世界的呼吸
曾经看过的那一只鸽子
现在又停在哪里呢还是在雨里失去踪迹
不相干的自由
总是动人且壮丽
一小时奔跑
一小时落魄
一小时沉默
一小时写下情歌
唱给不美的风景
曾经以为时间的胃就能消化贪婪的心
但最终,
耗尽勇气
只留下浅薄的倒影
一小时飞行
一小时栖息
一小时回忆
一小时写信
写给海里面最小最美的孤岛,匿名
一小时相遇
一小时凝望
一小时阅读
一小时虚构
杜撰在冬天的晴日里,骄傲的人死去了又重新苏醒
原来清晨也曾放在你的口袋
原来孤独是你豢养过的陆地
原来我
早就路过了自己的边境
旅行也不过是
把陌生装进心里
咀嚼成,熟悉的美丽。
在清晨,我曾重新看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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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在某一天
某个瞬间
拥抱的形状是一只手臂
环过早晨的第一束光
是平和的、温驯的
幼绿色的重量。具象的梦飞行的睡眠
一些夜晚是雨伞,恰恰好不多不少的一片干燥
你给我的二十四小时的沉默
会不会少了一点呢?你好,手指
你好,呼吸织成的帽子
我是第一个路口转弯,你遇到的影子有时候你以为手温是虚构的
但疼痛却又慢慢爬上了肩膀
咬你、指手画脚地吵闹
我应该知道的
我们只是互相远离之后,又重新培植起来的一片黑暗
显露在心里的
自以为是的虚线可是
可是皮肤的褶皱、气息,甚至于下雨天时候潮湿的苦楚
都是真实的
或者,应该也许大概似乎有某种可能性,是真实的
对吧。别人的视线里只有这样的一个我
最多,加上背景里一只偶然飞过的鸽子所以,我秘密驯养起来的藤蔓
只要一点点阳光和水就可以茁壮
一点点自由和风景就可以美丽“多余的热水从梦境上方流过”
留下痕迹
你是我每天午夜降落的那块陆地。 -
冥王星之城。 - [Labyrinth。]
我是——
半截病句、一声叹息、轻佻的回应以及
夜晚无端疼痛的多余的智齿影子倚在门边说的漫不经心的话
别人的心、老去的额头
是没有预言降示的阴暗面
负荷着多余的浅薄棕色皮毛、白天路过的逼仄小巷、磨损的鞋跟
独自燃过的白磷被遗忘的梦。
但你有没有可能看见过我
看见过我曾经过一座小岛然后赞美植物在冬天出现的可能性?你啊,你是——
手指在起雾的玻璃上写出的字
积水的心
甘草和陈旧的书打字机里缺失的字母
拥抱时的咳嗽、猫的消化不良、灰尘穿过正午的阳光
是小心翼翼的表情爱上竭斯底里的尖叫
是薄荷口味的硬糖融化在壁炉旁边
是候鸟经过无垠海面是密不透风的森林里,悄悄亮起的灯火
我们互相经过
我们终于互相经过
在无数人的生活都毁掉之后 -
你的眼睛升起的时候是我把荒芜和黎明放在同一个衣柜里,要不动声色地落下眼泪。这样好不好,这样,我们挥霍掉一些不安忐忑然后乘末班船,我要看午夜的码头在鲸鱼旁边温柔地撒网。谁也没有说话,只剩下谎言本身的语言的骨架。“有这么一扇窗,透过它我看到的永远都只是我自己。”“那么门呢?”“门后面是一柄旧纸伞,时间过了这么久,里面的雨还是淅淅沥沥下啊这柄敏感的伞。”
没有别人的时候,我是呼吸,不然何以那只海鸥正中我的漩涡却最终还是跌进了过去的风景呢?海实在是太远了,太远以至于我不能靠近你的心脏。对我而言最陌生的就是你,你是梦游时分幻听的诗句,你是没有声波靠近的真空,你是宇宙的以太,是末日的福音。
夜晚的脸庞分明就是被你照亮的,我喜欢危机四伏的时代只因为自由热爱愤怒怜悯希望冷漠都给了你一个人。明明是最耀眼的太阳,却在你的手心里融化为一颗残破的星球;明明是最漫长的等待,却在你的掌纹里销声匿迹最终黯淡。
冬天湿漉漉地爬下河床,然后铁锚才慢慢松动,长长的寒冷过后一定会有伞状的巨大花朵在尽头等我。给我一小片阴霾来吞食,我很饿,朗读喂不饱我,也没有美好来装饰我的空洞。你离开你归来,带着你的边疆,风尘仆仆。
从此我知道,沉默是给爱人的,寂静是给黄昏的,陌生是给回忆的,谎言是我的,孤独是你的。我也希望卷积云曾看见过你,在红色的庆典之前。
我希望它看到你,头发在风里打了卷,阳光刺眼的时候仿佛是在微笑的那个样子。
那一天你和你的船都已经慢慢远行
我却还没有停泊住自己那座小小的岛屿。每一天太阳都照常升起,明天醒来,你会在世界的鞋子里。
每一天太阳都再度沉寂,明天醒来,你会在三月的心脏里。 -
我以为你都知道
关于傍晚的灯塔,瓶子里的黑夜
还有木头、口琴、士兵失踪的那间倾颓酒馆
我们把手摊开以便黄昏无邪的车厢通过我们的耳朵这样吧,我们形容沉默为一头犀牛
时间是水草
我越来越怀疑你是个错误
斩钉截铁的错误
可是我困了
梦是刺一样地扎进了我的牙床的我是崭新的过去
我是没有好天气的一小片森林然后有那么一个雷雨天
雨点消除了我的名字
留下一圈暗淡的水渍我们是不是无话可说了
对话总是猝不及防地就走向岔路口
分离、汇合,然后再次分离
这花园没有尽头
只看见横亘在远处的迷宫「如果金鱼喜欢上鲸鱼,怎么办?」
「它会住进它的嘴里。」海和你一样,看上去无辜、倦怠和若有所思
但我没有一个房间看得到风景
我只能听到不同的猫,在云层下面奔跑我不再惧怕二十四小时的腐朽了
哪怕闪电扯去了我的树木
但那些动物们,那些住在我心脏中的动物
从沼泽另一端踏雾而来的动物
驯服又惧怕夜晚的动物
一定见过了我心中的日落我在别人的海市蜃楼里看到过你的名字
残酷又美好的单音节的名字为了走进沙漠,有人甚至消耗掉了他所有梦境
百无聊赖的、可怖的、美好的、情色的、黯淡的
虚假的、象征的、无解的、清晰的、模糊的、变为现实的你不可以忘记我们
我们是一座博物馆
陈列着你的疼痛和昨天
你也不可以忘记它们
它们是苦楚的边远岛屿
收容着被你放逐的先知和明天
那么你只能忘记你自己
你是怎样的人
你爱过怎样的人
你路过了多少座花园
你毁掉了多少夏天我有三分之一的宇宙是来自于你的
剩下的一些给了谎言、无知和冷漠别人还在长大的时候我就饲养过鱼了
别人衰老了我的鱼就充满了整个海洋
当别人死了
我的鱼却变成了小孩
美丽的小孩
我试图爱它们平等地、温和地
但我分心了
当它们问我:「如果鲸鱼爱上金鱼,怎么办?」
「它不会爱上它的。」
「为什么?」
「因为它根本看不见那么小,小得像病菌一样的它。」我觉得失望,对自己
我否定了我自己的答案「那么它屏住呼吸。」我想起来在某一年
某一个所谓的春天
你被卷入一场奇怪的战争
然后越走越远
我只好重新篡改了故事脚本
但是你这条线索
从此中断,在最糟糕的时间。 -
我需要一个晴朗的早晨
一颗牙齿
一段梦境埋葬的化石。有没有新的预兆
在羊齿蕨的死亡中?
有人看到:
你是丢失在昨天的冷漠
而我是靠近大海的一枚脚印
最接近你心脏的地方有着灰色的沉默
以及青苔绿的困惑但你不知道我
但你不知道我
不知道我喜欢旧雨伞的腐败气味
不知道我遇见过许多温暖的潮湿的炽热的喧嚣的人
不知道我摊开的手心里
那枚崭新的硬币上
写着几没有一个世界比得上你轻微的咳嗽
疲倦眼神和词语迟滞匮乏的谈话而我
闭上眼也能看到你穿骑马装
白袜齐膝
还有脖子上的死结,红色。
那好像是在星期天
人们的影子松懈忧闷
我折叠睡眠以便醒来的时候能够看到你牵你的马经过
如同牵着一片沙漠
你是丢失国度的落魄国王薄荷。蒲葵。茑萝。橙花。
但是任性自私喂养我在每一天的凌晨
时间无端多出这一长截
空出我的饥饿
饥饿是窗口外苍白的手被照耀
那种无所遁形的孤独
但你说还指向同一种愤怒
是黑夜的身体落入湖水
寒冷麻木地被侵蚀吞没我看见遥远的城市被雾气笼罩
是这样的时刻
我不爱那无数无垠无聊无解的世界了
因它唾弃我的自由
“我只觉疼痛。疼痛。”
“是什么样的疼痛?”
“是血液结成冰块拥挤嘈杂。”我们当然不是同类
但又迁徙往同一处巢穴你什么时候爱过这一个地址
然后写了这许多收信人不详的情书呢还是一封封缓慢的幻灭
我要为自己准备一张床
容纳三毫升眼泪、一只猫、一株悬铃木
和我自己蜷起来围成的圆圈什么时候西风渗进我身体的缝隙
然后形成漩涡“我没办法懂你了我想,因你太坚不可摧。”
“多好笑。”
“某一个时间我以为你重新褪为孩童的稚嫩眼神,竟是完美谎言。”
“抱歉。”去南方吧
去南方那里有海洋给你拥抱是否时间榨干我成为苦涩粉末
我也需要能够装下我的黑暗角落
重新生长
衰老
哭泣
美丽
走向死亡我也想要歌颂切开的苹果
干燥皮肤和肮脏街道
错误和错误循环的死结
是什么让世界越来越不像我曾为之惊叹落泪的世界我本来是想要写情书给你的
在这样的夜晚
我的颜色却在夏日被耗尽了
是你么
嘲笑我温暖我摒弃我报复我寻找我
却最终忘记我
连虚无都比我高贵但你还是我的所有晴日和惊蛰
我爱你修长影子、无辜表情
而我爱你
用一颗白雪皑皑的心。 -
拥抱我
让我变成比掌心更小的荒漠。
歌唱我
如果你有一天终于经过而我
遗失的却是最新鲜的
沉默。 -
英雄A。 - [Labyrinth。]
我知道
你的迷宫是另一条海岸线。
我还知道
你跪下的时候眼光熄灭的瞬间
是遥不可及的
夜晚。 -
我们容易被腹语蛊惑。 - [Illusion。]
不可疏忽的情节是第七章节的靴子走过泥泞
不能预见的未来是核桃吞下黑夜的耳朵
不必知晓的名字是孩子被花粉打扰的某个片段
我们像时间而世界像你的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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